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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近年来，民办幼儿园领域的投资活动（本文主要指并购）发展迅猛。但随着最近《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开展城镇小区配套幼儿园治理工作的通知》等政策的密集出台，民办幼儿园投资过程中的法律风险越来越大，而法律尽职调查作为民办幼儿园投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工作环节，其重要性亦越发重要。本文试图介绍民办幼儿园投资过程中法律尽职调查的主要调查内容幼儿园场地租赁协议，以期为相关法律人士和投资人士提供参考。
民办幼儿园投资活动中的法律尽职调查主要包括目标幼儿园的主体资格及其历史沿革、主要资产、主要业务及其合法合规性、重大债权债务及重要合同、法人治理、税务和财政补贴及财务制度、劳动人事、重大诉讼和仲裁及行政处罚、当地政策等部分。本文主要介绍前述各部分的主要调查内容。
一、目标幼儿园之主体资格及其历史沿革的主要调查内容
目前民办幼儿园主要以民办非企业单位、幼儿园公司两种形式存在。对于其主体资格及历史沿革的调查则应当围绕目标幼儿园是否“合法设立、有效存续”进行。要点包括：
（1）目标幼儿园是否依照教育主管部门及民政/工商主管部门的批准要求设立；
（2）出资是否到位；
（3）举办者资格的合规性及举办者权益的稳定性；
（4）举办者权益转让的合法合规性；
（5）实际控制人的认定；
（6）办学许可证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企业营业执照等是否依然合法有效等方面。
二、目标幼儿园之主要资产的主要调查内容
目前民办幼儿园主要以轻资产模式运营，一般其最为主要的资产当属其办学场地（含房产及户外场地），且以租赁方式使用该等办学场地的居多。
针对该等以租赁形式使用的办学场地，其调查的主要内容应当围绕该等办学场地使用的 “合法性和可持续性”进行。核查的内容包括租赁合同、场地权属证书、是否为有权出租、场地性质及规划用途是否合规、抵押担保情况等方面。尤其需要关注该等办学场地：
（1）是否为小区配套性质及当地政府对小区配套幼儿园的政策要求；这方面尤其建议由出让方协调业主方或开发商提供土地出让合同、国土证、房产证/不动产权证及规划条件等资料。
（2）是否存在私自加建等的违章建筑；
（3）是否通过消防验收；
（3）是否符合幼儿园设计规范；
（4）租赁合同是否已经明确包含户外场地（此处往往容易被忽略）；
（5）能否保证较长租期及相对可以预见的租金标准（主要表现为能否签订较长期限的租赁合同）等方面。
三、目标幼儿园之主要业务及其合法合规性的主要调查内容
针对目标幼儿园之主要业务及其合法合规性的调查应当围绕目标幼儿园“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和“相关业务开展的合法性”进行。调查的主要内容包括：
（1）《办学许可证》；
（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或《企业营业执照》；
（3）《餐饮服务许可证》；
（4）《托幼机构卫生评价报告》或《卫生保健合格证》；
（5）备案或者经批准的可招生人数及班级数；
（6）备案或者经批准的保教费和伙食费等的收费标准；
（7）招生简章是否已经备案；
（8）是否超出核准范围招生；
（9）是否违规开设特色（兴趣）班；
（10）是否进行具有小学化倾向的教学；
（11）是否按规定购买校方责任险；
（12）校车运营是否合规等方面。
四、目标幼儿园之重大债权债务及重要合同的主要调查内容
目标幼儿园之重大债权债务方面的调查主要以目标幼儿园提供的银行征信报告、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管理层访谈、各类合同为切入点进行核查。调查的主要内容包括该等债权债务的合法性、有效性、真实性、是否存在争议和/或是否存在潜在争议、该等债权债务合同是否有对本次投资交易进行限制或者禁止的条款等方面。
目标幼儿园之重要合同主要包括：
（1）各类加盟合同；
（2）食材采购合同；
（3）校服等日用品采购合同；
（4）校车租用合同；
（5）教师培训合同；
（6）外教聘请合同等各类与幼儿园日常运营相关的且需反复执行的合同；
（7）其他金额较大的合同。
重点关注该类合同是否存在潜在争议、是否存在关联交易等方面的内容。
五、目标幼儿园之法人治理的主要调查内容
关于目标幼儿园法人治理的调查主要围绕目标幼儿园的理事会/董事会、监事会/监事等治理机构“是否规范运作”进行。主要核查：
（1）举办者之间的投资协议及目标幼儿园的章程等是否存在对本次投资交易进行限制性或者禁止性的条款；
（2）目标幼儿园章程是否已经明确目标幼儿园之办园性质（分为营利性和非营利性，适用于已经办理分类登记的幼儿园）或是否已经明确举办者是否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等内容（适用于未办理分类登记的幼儿园）；
（3）目标幼儿园之理事会/董事会、监事会/监事的构成人数及任职资格的合规性；
（4）目标幼儿园之理事会/董事会、监事会/监事的议事规则等方面。
六、目标幼儿园税务和财政补贴及财务制度的主要调查内容
关于目标幼儿园税务和财政补贴方面的调查主要围绕各种税收缴纳行为的规范性和合法性、以及财政补贴领取行为和使用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核要点包括：
（1）目标幼儿园所适用的企业所得税税率及其缴纳行为的合法性；
（2）增值税缴纳行为的合法性；
（3）税收优惠文件；
（4）因税收行为受到的行政处罚；
（5）获得财政补贴的依据及其使用的合法性；
（6）获得的财政补贴对目标幼儿园办学结余的影响等方面。
目标幼儿园财务制度方面的调查主要围绕是否建立了规范的财务制度进行。审核要点包括：
（1）是否设立了独立的对公账户；
（2）是否全部利用对公账户进行收支结算；
（3）是否存在利用私人账户进行学费收支；
（4）是否存在被认定为挪用办学经费的风险等方面。
七、目标幼儿园之劳动人事的主要调查内容
目标幼儿园劳动人事方面的调查主要围绕劳动关系的合法合规性、社保和住房公积金登记和缴纳行为的合法合规性进行。主要关注：
（1）是否全部签订劳动合同；
（2）是否按照规定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3）实习用工及劳务派遣用工的合法合规性；
（4）劳动争议处理的合法性；
（5）是否与园长等核心管理人员存在薪酬待遇方面的特别约定；
（6）园长资质、教师资质、保育员资质、卫生保健人员资质、外教聘请资质、教职工配比的合规性等方面。
八、目标幼儿园重大诉讼和仲裁及行政处罚的主要调查内容
本部分内容的调查主要围绕目标幼儿园正在进行且尚未了结的重大诉讼、仲裁或者行政处罚进行。主要通过查阅目标幼儿园提供的资料、管理层访谈、公开网站（如中国裁判文书网、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当地教育局网站、国土局网站、房管局网站等）查询等方式核查。
九、目标幼儿园之当地政策的主要调查内容
在当前形势下，民办幼儿园的运营和投资在国家政策方面面临的风险在某种程度上已然高于商业上的风险幼儿园场地租赁协议，故对目标幼儿园当地政策的调查和了解亦应当列为民办幼儿园投资法律尽职调查的重点。主要调查内容包括：
（1）目标幼儿园当地关于民办幼儿园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分类登记的具体政策和实际操作要求；
（2）目标幼儿园当地有关举办者变更的具体政策和实际操作要求；
（3）目标幼儿园当地有关普惠性幼儿园的具体政策；
（4）目标幼儿园当地有关小区配套园的具体政策等方面。
来源丨
作者丨董策群
